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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诗集50648条

关山月

塞坦通碣石,虏障抵祁连。相思在万里,明月正孤悬。


影移金岫北,光断玉门前。寄言闺中妇,时看鸿雁天。

和邓舍韵二首 其二

皎知白璧莹无瑕,肝肺峥嵘吐皓华。新政喜闻廉叔度,义风孰效鲁朱家。


挥毫早已吟风叶,听履应须扫落花。自愧清贫无一物,近来诗藁欲盈车。

白桃花

武陵仙子厌红裳,欲与梨花斗靓芳。崔护再来难映面,刘郎归去不成妆。


青条辨李无繁蕊,缥蒂疑梅欠异香。陌上看时偏被恼,难吟难认更难忘。

春日奉献圣寿无疆词十首 其四

玉漏飘青璅,金铺丽紫宸。云山九门曙,天地一家春。


瑞霭方呈赏,暄风本配仁。岩廊开凤翼,水殿压鳌身。


文雅逢明代,欢娱及贱臣。年年未央阙,恩共物华新。

柳絮

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任南飞又北飞。

题竹郎庙

竹郎庙前多古木,夕阳沈沈山更绿。


何处江村有笛声,声声尽是迎郎曲。

齐安郡晚秋

柳岸风来影渐疏,使君家似野人居。


云容水态还堪赏,啸志歌怀亦自如。


雨暗残灯棋散后,酒醒孤枕雁来初。


可怜赤壁争雄渡,唯有蓑翁坐钓鱼。

早冬

十月江南天气好,可怜冬景似春华。


霜轻未杀萋萋草,日暖初干漠漠沙。


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


此时却羡闲人醉,五马无由入酒家。

林塘怀友

芳屏画春草,仙杼织朝霞。


何如山水路,对面即飞花。

凉州词

浑成紫檀金屑文,作得琵琶声入云。


胡地迢迢三万里,那堪马上送明君。


异方之乐令人悲,羌笛胡笳不用吹。


坐看今夜关山月,思杀边城游侠儿。

七夕曲

河边独自看星宿,夜织天丝难接续。


抛梭振镊动明珰,为有秋期眠不足。


遥愁今夜河水隔,龙驾车辕鹊填石。


流苏翠帐星渚间,环佩无声灯寂寂。


两情缠绵忽如故。复畏秋风生晓路。


幸回郎意且斯须,一年中别今始初。


明星未出少停车。

船夜援琴

鸟栖鱼不动,月照夜江深。


身外都无事,舟中只有琴。


七弦为益友,两耳是知音。


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

感镜

美人与我别,留镜在匣中。


自从花颜去,秋水无芙蓉。


经年不开匣,红埃覆青铜。


今朝一拂拭,自照憔悴容。


照罢重惆怅,背有双盘龙。

赠徐安宜

白田见楚老,歌咏徐安宜。


制锦不择地,操刀良在兹。


清风动百里,惠化闻京师。


浮人若云归,耕种满郊岐。


川光净麦陇,日色明桑枝。


讼息但长啸,宾来或解颐。


青橙拂户牖,白水流园池。


游子滞安邑,怀恩未忍辞。


翳君树桃李,岁晚托深期。

封建论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搏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荀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听命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故近者聚而为群,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德。又有大者,众群之长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帅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方伯、连帅之类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人,然后天下会于一。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德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


  夫尧、舜、禹、汤之事远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群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合为朝觐会同,离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害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历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德,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陵夷迄于幽、厉,王室东徙,而自列为诸侯。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射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诛苌弘者有之,天下乖戾,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遂判为十二,合为七国,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则周之败端,其在乎此矣。


  秦有天下,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坏,其有由矣:亟役万人,暴其威刑,竭其货贿,负锄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群,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劫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


  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数年之间,奔命扶伤之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秦制之得亦以明矣。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


  唐兴,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者,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


  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苟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


  周之事迹,断可见矣:列侯骄盈,黩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变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


  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


  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侯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邑,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得魏尚于冯唐,闻黄霸之明审,睹汲黯之简靖,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而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


  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


  或者又曰:“夏、商、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尤非所谓知理者也。


  魏之承汉也,封爵犹建;晋之承魏也,因循不革;而二姓陵替,不闻延祚。今矫而变之,垂二百祀,大业弥固,何系于诸侯哉?


  或者又以为:“殷、周,圣王也,而不革其制,固不当复议也。”是大不然。


  夫殷、周之不革者,是不得已也。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资以黜夏,汤不得而废;归周者八百焉,资以胜殷,武王不得而易。徇之以为安,仍之以为俗,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夫不得已,非公之大者也,私其力于己也,私其卫于子孙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略,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